中国音乐的未来,需要更多“马可”站出来

21 06 2018  音乐周报   活动 - 节会活动  1413 次阅读  0 评论

今年是马可诞辰100周年,为了缅怀这位音乐界的前辈,中国音乐学院举行了两场专题演出及研讨会,中国音乐家协会组织了座谈会,邀请作曲家、理论家、马可的子女、马可家乡代表回忆和讲述了他们眼中的马可先生。


6月11日,中国音协组织召开纪念马可诞辰100周年座谈会。

“花篮的花儿香,听我来唱一唱……”“咱们工人有力量!嘿!咱们工人有力量……”“北风那个吹,雪花那个飘,雪花那个飘飘……”一首首熟悉动听的歌曲,一段段经久不衰的音乐,这些经典难忘的旋律都出自一人之手,他就是中国新音乐史上的传奇人物:马可。

今年是马可诞辰100周年,为了缅怀这位音乐界的前辈,中国音乐学院举行了两场专题演出及研讨会,中国音乐家协会组织了座谈会,邀请作曲家、理论家、马可的子女、马可家乡代表回忆和讲述了他们眼中的马可先生。

大时代里的真汉子

1935年,17岁的马可在河南大学化学系学习。他积极参加“一二九”运动,后在冼星海的感召和引导下,“弃工从文”投身抗日救亡活动。1939年他抵达延安,在鲁迅艺术学院音乐工作团工作、学习,发起组织“中国民歌研究会”,采集、记录了大量民歌和民间音乐,其中包括《黄河船夫调》《蓝花花》《揽工调》以及多首“信天游”,改变了两千多年来,民歌、歌谣流传下来的只有唱词,没有乐谱的缺憾。马可将这些散发着泥土芬芳的艺术原材,运用到自己的创作中,写下了《南泥湾》《我们是民主青年》《咱们工人有力量》《吕梁山大合唱》等时至今日都耳熟能详的歌曲。秧歌剧《夫妻识字》,以汉族传统民间歌舞表演形式为基础,在歌舞表演中体现出中国民主进程中特有的一种精神状态和理想。与瞿维、张鲁、向隅等合作创作的歌剧《白毛女》,成为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瑰宝。

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马可历任了中国音乐学院副院长、中国歌剧舞剧院院长、《人民音乐》杂志社主编等诸多职务,对中国民族音乐事业的发展和繁荣起到了重要推动作用,为培养新中国的专业音乐人才倾注了毕生心血。虽然工作繁忙,马可却并未中断音乐创作。他写了《雷锋,我们的榜样》等歌曲。1952年,马可作为主要作曲者参加歌剧《小二黑结婚》的创作,歌剧中女主人公小芹著名的独唱唱段《清粼粼的水来,蓝滢滢的天》就是出自他之手。

在音乐理论研究方面,马可著有《中国民间音乐讲话》《时代歌声漫议》《冼星海传》等音乐理论书籍,在音乐教育与理论研究等多个方面做出了重要贡献。他于1976年7月27日离世,一生留下文字资料430万字。2014年,九卷本的《马可选集》出版发行。这套理论著述不仅为后人研究马可的文艺思想提供了权威文本,更为当代中国音乐史增添了珍贵史料。题记选用了马可自己的一段话:“在这个大时代里,不怨天,不求人。是汉子,就该自己创造自己。”

挖掘不完的艺术宝库

对于马可的音乐创作,中国音协副主席、作曲家关峡认为,继承和发扬不能仅靠嘴上说,还应该多去做,深入研究马可作品,从学术上总结出一套作曲理论,指导更多的后来者们。“2015年和2016年,文化部组织复排《白毛女》和《小二黑结婚》。我很荣幸作为音乐总监参与其中,利用这次机会对《白毛女》《小二黑结婚》两部歌剧的不同版本进行了学术上的深入研究。《北风吹》不仅仅是借鉴了河北民歌小调,他对传统音乐进行了创新,用一首歌立住了喜儿在剧中的形象,表现了她坚韧的性格。1962年的版本中,增加了‘恨似高山愁似海’这个经典的咏叹调,如果只认为它借鉴了戏曲就过于狭隘。我自己也亲自配了一版‘恨似高山愁似海’,通过自己的实践发现,这个咏叹调是他把对中国民间音乐深入骨髓的了解,幻化为旋律的构成、词曲的来源、音调的形成,是天才式的再创造。这些都值得我们去深入挖掘、学习。在《小二黑结婚》中,一上来就是最精彩的《清粼粼的水来,蓝滢滢的天》,是一部开场就有掌声的歌剧,是一个完全不同与西方歌剧的写作模式。”关峡在发言中对马可不吝赞美和钦佩之词。

马可曾说:“老一套打破了,新的东西在酝酿着,要用群众的语言表达群众的思想感情。”中国歌剧研究会主席王祖皆评价:“马可作为中国民族歌剧的奠基人之一,他的歌剧创作,既没有依据‘土框框’(中国戏曲),又没有遵循‘洋框框’(西洋歌剧),而是在文艺为人民服务的创作思想的指引下,在蓬勃发展的延安秧歌运动的基础上,以我为主,兼取中西之长,成功地把西洋歌剧的艺术形式与秧歌剧、戏曲、曲艺、民歌的民族传统和民族风格结合起来。创作了里程碑式的歌剧样本。也由此引发了后来《王秀鸾》《赤叶河》《刘胡兰》《红珊瑚》《江姐》《洪湖赤卫队》等一系列红色歌剧热潮。”

纪念是为了更好的传承

目前国内民族歌剧的传承、发展,遇到了很多的困难和矛盾,从创作导向上来说,存在很多不同的争论,在学术理论上也存在不同的观点。王祖皆指出了当前歌剧创作存在的几点偏颇:首先是歌剧风格上的偏颇,过于模仿西洋大歌剧的写法,而少有作品能够传承民族歌剧的特点;其次是歌剧题材上的偏颇,大家竞相直奔圣人、名姬、大将军、大功臣,甚至不惜“撞车”;最后在歌剧为什么人服务的问题上也存在偏颇,一味追求“与国际接轨”而脱离群众,成为了小圈子里的孤芳自赏。而对于这些问题,马可早在《白毛女》中就给中国歌剧的未来发展指明了方向,破解了技术上的难题。

中国音乐学院院长、作曲家王黎光表示,民族的伟大复兴离不开文化复兴,马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中,肩负起中华文化的责任担当,推动了中华文化的进步。在任中国音乐学院副院长的十余年间,他对中国教育体系建设、中国乐派的建设,做出了不凡的成绩。在艺术创作的创新发展上,坚守着中华文化的根基,坚信中华文化的优势。纪念马可,重在挖掘他的精神,挖掘他在艺术创作上对中华文化的理解和诠释。马可创作了那么多经典的作品,除了技术理论外,更多的是从田间地头总结出来的经验。“西方乐派林立,可以伫立在世界舞台上长盛不衰。中华文化同样烙印着历史的印记,也应该拥有自己的一方舞台。中国乐派的根基不仅仅是守住,还要向前推进,激发当代音乐家,传承文化精神,多出经典作品,让属于我们民族的旋律能世世代代传下去。”王黎光感慨,“马可不仅仅是中国音乐学院的财富,也是中国音乐界的财富。这些年,作曲技术理论进一步发展和创新,现在的学生在技术理论上的能力远远超过老一代的作曲家,但作曲技术水准越高,作曲的质量反而变得越低了。有时候我会设想,再过几个一百年,会不会有更多的‘马可’被缅怀。在马可精神的鼓舞下,应该有更多个‘马可’站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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